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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关于秋天,亲吻和他 作者:ExpectoPatronumOffice

发表时间:2020-10-24 23:42

1/

“娃尔,我们来玩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的游戏好不好?”

据守在被窝里的娃尔翻个身,给了刘畅一个“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眼神。于是身边的床啪嗒一声也陷下去,好不容易自己把自己挖起来的人又躺倒了。

两个人歪七扭八地瘫在床上。秋天远亮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投在床头,风里裹着温柔的凉意。娃尔分了点被角搭在刘畅肚皮上,自觉十分满意:“畅哥你看我是不是可贴心了。”

他哥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对我好,就赶紧去门口把外卖拿进来,”脚趾在睡眠袜里有气无力地缩了缩,“哥哥快饿死了。”

难得没工作的休息日,两个大好青年竟然因为没人去门口拿外卖而双双在床上饿得前胸贴后背,说出去委实匪夷所思。

娃尔裹着被子蠕动两下,离他哥更近一点,手掌往人肚子上一贴,神色严肃御医诊脉似地摸了会,最终得出结论:“哥你的肚子叫得比较大声,说明你更饿,所以还是你去吧。”

刘畅发誓,要不是实在太饿,他一定一脚把这个兔崽子踹飞。但现在他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大腿,架到娃尔腰上。

这个姿势着实过分熟悉,娃尔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顶了顶胯,手也习惯性扶到刘畅后腰,顺势往下掐了把屁股。

哥哥屁股真翘啊。心里还在想。

果不其然被一巴掌糊在脸上,但由于饥饿显得有气无力,只是把他的脸颊肉都挤到一起,嘴唇也被推得撅起来。

刘畅眯着眼,面无表情。他的方向正对窗口,阳光在他脸上染出一层浅金色的小绒毛,显得瞳色更浅淡,跟身上橘棕色的睡衣相映成趣。

“我建议你及时收手,毕竟咱俩都还饿着肚子,况且俗语有云,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他稍稍伸了伸脖子,在娃尔撅起的嘴唇上“啵”了一下,“现在快去拿外卖。”

对面躺着的人又露出近似某种大型犬的眼神。不得不说,这种被圈抱在怀里的姿势让刘畅非常有安全感,恋人身体的热量从相贴的皮肤上传过来,发凉的手指和小臂也逐渐回温。

于是他心情稍霁,凑过去又亲了一口。这回就被反客为主,扣住后颈索要了一个长长的,舌尖相触的吻,湿度略高于干爽的被窝。纺织物随着他们的动作互相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大面积的肌肤接触让两个人都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娃尔要是有尾巴这会该晃成螺旋桨了,退开后像充满电一样三两下起身:“我去拿外卖!”

刘畅卷起被子翻了个身,在温热的包裹感和阳光投下的阴影里偷笑。

2/

跟同事谈恋爱的好处不少,其中之一就是在面临工作上的困难时,总有个可依靠的对象。

刘畅悄悄跑去后台瞄了眼,被挤挤挨挨举着手幅灯牌的姑娘们震到了。

“娃尔外面人好多啊……”靠在化妆师的工具箱旁翻翻捡捡,被勒令收手以保证工作进度。娃尔正抬着头让人涂唇釉,只能艰难地僵着嘴唇开口:“会吗?应该还好吧场子也不大。”

刘畅没再说话,坐下拿起台本继续熟悉流程。

化妆老师和工作人员不知什么时候都出去了,前台隐约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其他演员已经先出场,但还没到他们的环节。

台本被抽走,换成一颗水果糖,还带着掌心的余温。

“你是小孩子吗?怎么还随身带这种东西。”刘畅皱皱鼻子。

“糖能让你的大脑分泌快乐激素,可以安抚情绪。”回答倒是一本正经。

刘畅笑得倒吸气,边拆糖纸边开嘲讽:“你又懂了是吧。”

水果糖外壳被温度微微融化,黏在糖纸上,扯了几下没扯动。娃尔突然俯身,从他手里叼过糖果,直接吻了上来。

刘畅像是并不意外,顺手搂住脖子,把重量交付到弟弟扶着自己腰的手臂上。

硬糖还在他嘴里含着,娃尔把糖渡过去后只是递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珠。湿润柔软的触感在唇缝上打转,像一缕春风让停留在味蕾上的一小块酸甜再弥散开,直到大脑接受到快乐的指令。

糖块在唇舌的交错中慢慢变小,不时撞到牙齿上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刘畅感觉他和娃尔也变成了两块水果糖,一个是葡萄味一个是菠萝味,因为相贴的温度而融化了一点外壳,牢牢黏在一起。

这个吻绵长却不激烈,结束时两人气息都还算平稳。娃尔轻轻揉捏着刘畅的后颈,额头抵着额头低声问:“还紧张吗?”

“有点,但好多了。”他难得在外不设防地展露出脆弱一面,娃尔自然乐得接受依赖。“我就是觉得……以前从没有这么多人过,害怕会辜负她们。”

刘畅不是轻易紧张的人,此刻的剖白更像是天鹅为春日初萌的柔嫩柳枝弯下修长颈项。

性格使然,娃尔很难完全置换地体会到刘畅的感受,但他乐于开解也善于开解。他将一缕碎发小心地别到哥哥耳后,神色郑重:“不会的,我们不会辜负她们,我和你,都不会。”那张轮廓深邃的英俊面容在这样近乎誓言的承诺下显现出极有对象感的深情。

刘畅深吸一口气,眼神终于带上了笑意:“走吧,去候场,”

“一起去见她们。”

3/

电梯正缓慢地从一楼上来。凌晨的楼道飘着寂静的寒意,娃尔心疼他哥只穿了拖鞋家居服,想把人赶回屋里。

“没事,我送你到楼下。”数字跳转到正确楼层,刘畅推着他进电梯,嘴里还嘟嘟囔囔,“行程安排这么早干嘛,遭罪。”

你自己不也老是凌晨半夜飞来飞去嘛,被关心的人反而没绷住笑出声来。刘畅“啧”一声,抬手敲弟弟脑门:“小孩子缺觉容易长不高的好吗。”又顺手呼噜了一把头毛。

也幸好是凌晨,整栋楼都在安睡,电梯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让人昏昏欲睡,刘畅垂着脖子把头顶扎在娃尔颈窝里,像找到一个支点似地眯着眼,好半天才低低飘出一句话。

“这次要去多久啊?”

娃尔摸了摸他后颈硌出来的那块骨头,也放低了声音说一个多月吧,像是怕吵醒小空间里涌动的情绪。

刘畅闷闷地“嗯”了一下算作应答,直起身子,替娃尔把外套拉链并好。拉链头那一小块金属凉凉地压住指腹,眼神也跟着自下而上,拉到最顶的时候,从早起就一直有意无意回避的视线再次交错。

电梯顶灯打下来,发丝和睫毛在刘畅的脸上扫下阴影。娃尔终于一搂腰,把人按进自己怀里,不管不顾就吻了下去。

刘畅只来得及抓住他肩头,柔软的家居服被攥出褶皱,闭眼迎合时鼻头还是微微泛酸。

除了在床上,娃尔鲜少这样失控。上唇被反复吮吻的麻痒蹿上神经,暂时盖过了齿尖叼住唇珠轻轻拉扯的刺痛,刘畅被紧搂着腰往怀里带,重心不稳几乎只能把所有重量挂在他身上,又被挑着上颚的舌尖勾得呼吸急促。

唇瓣近乎粗暴地揉在一起,恋人呼吸间熟悉的味道勾勾缠缠,不吝释放分别前难以自控的占有欲,也提前给思念写上序言。

一点点唇齿亲密的水声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鲜明,刘畅不经意睁开眼,却直直撞上娃尔的眼神,也没错过他红得快烧起来的耳廓。蹭着对方的嘴唇含含糊糊:“看我干嘛?”

“你好看。”含住递过来的舌尖细细舔舐。

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像倒计时,终究慢慢停靠。刘畅按住按钮单手抱了娃尔一下:“我就不出去了。”又替人整了整揉乱的头发。

“嗯,外面风大你快回去吧。”娃尔稍稍压低眉毛笑起来,“记得想我啊哥。”

“赶紧的吧你!”刘畅笑骂。

电梯门缓缓关上,娃尔拖着箱子走向等在外面的车。太阳还没出来,秋夜的风没两下就刮得脸颊发凉,幸好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上。

他抬手摸摸自己灼热尚存的嘴唇。

4/

毕竟都是上升期演员,并不总能凑到恰好一致的休息日。

更多时候是刘畅半夜回到家,客厅里只亮了盏小夜灯,是一小朵流淌的橘色的留言。

——他的恋人已经在梦中等候。

刘畅收拾完自己已经困得快灵魂出窍,频繁的行程让他有些悬浮的晕眩,轻手轻脚推开卧室房门,才终于有了点落地的实感。

娃尔独自睡觉时喜欢将窗帘拉得很密,房间里昏暗如创世之初没有星子的宇宙,万家灯火和初秋的瑟瑟晚风都被隔绝在外,只有一团被窝在安静地呼吸。

睡眠袜软绵绵踩在木板上,刘畅某一瞬间感觉自己确实成了粉丝口中的猫科动物,用肉垫无声无息地溜到床上,占据另一个人的休憩空间。

他小心翼翼拉开一点被子,将自己安稳放置进已经温热的被窝里。

这套床品还是他们俩一起去挑的。家居店里人头攒动,大家都戴着口罩也认不出谁是谁,刘畅的手腕就被借机攥着,放到被套表面。

哥我觉得这套不错诶,挺舒服的。

实际上谁也没把心思放到那片柔软的织物上。身后的人群像潮涌一样互相躲避又互相推挤,有人在不耐烦地喊“让一让”,有人拎着一大堆战利品艰难挪向电梯间。两只手就被推搡着叠到了一起,似乎是不经意间十指相扣。

刘畅还记得那种触感。手心是微微凉的布料,手背上是干燥温暖的另一只手掌,一点点甜蜜的重量,指缝间皮肤隐秘地交错,亲昵又可靠。

像一个来自背后的拥抱。

也许是潜意识,也许是肌肉记忆,刘畅刚躺下,娃尔就翻了个身,像抱一只巨型玩具熊一样,把他揽进了怀里。

视觉还没适应房间里的黑暗,枕边人的面容也只能勉强分辨出一点模糊的轮廓。但刘畅知道他并没有醒,因为拂在耳边的呼吸依然沉静。

身体和四肢都妥帖地嵌在一起,他连心跳节奏都渐渐合着娃尔的呼吸一并慢下来,强压住的疲惫也慢半拍似地漫起。

于是他仰起头,凭着记忆里的位置,在娃尔的下巴上轻吻了一下。

“晚安,小朋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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