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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你听不懂我未曾开口的爱意    作者:Ustitian

发表时间:2020-10-10 21:44
*畅哥第一人称视角。时间线在畅36时,写的很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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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的风不似杭州,平淡而夹着股略咸腥的冷,待到觉察那浸透了薄薄衣料的寒意时,指尖却是已然微微麻木了。
我咳嗽两声,抬眼张望几许,才用发昏的视线在偌大机场里锁定了肯德基的招牌,挤过熙攘人群捧了杯热牛奶暖手,刚又要挤到计程车站,被几个约莫十七八的小姑娘叫住了脚步。看来我还不算太老,还有可爱的小朋友会惊喜于见到我、开心得双颊都泛起绯色。
美滋滋间冷不丁被穿着条石青色jk的姑娘吓了一跳。我本以为是签名递过去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引出的惊叹,却听她说了句“畅哥你手好凉哦,注意身体”,懵懵呆呆和她们告别上了车,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扔在机场安检口的感冒药——也是,仅仅是早秋而已,纵使大连处于北方,冷意也该归咎于我自己。
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不是很好惹的相貌,却在我三番五次烈得有些吓人的咳声中默默开了空调,连带着困意也随着暖意爬上了眼睫。
我依稀记得一次次让自己宛如废人的教训:在车上睡着,要么被人叫醒,要么被胃的翻腾叫醒,然而翻遍口袋,却也没找到半粒提神的糖果,才想起三小时前因晕机与发热而恶心得要命的狼狈的自己——吸du一样磕了一罐的含片,不恶心了,胃倒是扭曲挣扎得厉害。
果然我还是老了啊。没那傻子在旁边唠叨的时候,病痛什么的,记的都不是太清晰。
我不得不将视线投向窗外,以新来者惊奇而兴奋的瞳眸打量这座为拍戏来过许多次的城市:停留在跨海长桥栏杆上憩息的海鸥,与车流共同奔走的木板路上或跑或跳或休闲散着步的人们,浅蟹灰混了月白的浪涛起伏,下高速后道路两旁斑驳着细碎浅阳的梧桐或银杏。
大概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那傻子来自此地的佳人亦是这般美好。尤其是那眼尾,斜斜倾来,却自然舒服,就像——呃,极厉害的书法家用海水洇开的焦墨肆意扫下的余痕?不管怎么说,她和他站在一处时,也是佳人才子的绝妙般配。
嗯,般配。
来自吐鲁番的炙热骄阳,应当驰骋于海的万里无疆之上。对吧。
啧,头痛也出来凑热闹了。
我应该听达姐的话好好吃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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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还是睡着了,胃里火烧火燎一片,喉咙里梗着鼻涕样的难受,迷迷糊糊被司机师傅叫醒时好像还掉了两滴眼泪。真是,丢脸丢到大连了。
交钱道谢下车进酒店一气呵成,刚潇洒没过三秒,又被忽然而至又对比鲜明的冷风激起一串喷嚏。电梯间的镜子里的我显得有些滑稽,眼尾和鼻子尽是染了死亡芭比粉的桃红,头发也凌凌乱乱飘散了不少——跟人要债后被惨揍一顿的窝囊废?我最近怎么总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比喻。
飞机晚了半小时,以至于我慌慌忙忙在短短三分钟内交足了份子钱与贺礼,刚与同一划分的我所熟悉的同事们坐到一处,连新郎官的面都没见上一面,便不得已看向了嗲声嗲气念起开场白的主持人,麦克风极轻的刺啦声忽而在耳廓间久久回响,扰人得要命。
灯光晃得脑袋生疼,桌上氤氲着的海鲜与葱姜的腥气与不知谁点燃的烟草也属实呛人。伴郎伴娘是女方的亲戚,却都是画着油腻而浮躁的妆,也不知道那口红色号是吃了几斤几两的小孩儿。
好糟糕。
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傻子和他的新娘出现时的光彩,如同大鹏羽椽之上耀目的鎏金的光彩,两人身上皆存的光彩,来自眉宇间弯弯扬扬上挑的笑意——挚诚而清澈的彼此的爱意。
嗯,清澈。
傻子的瞳眸一直都很清澈,也总是盈盈盛着笑意,甚而可以映下天上的碧空白云,然而靠近过那么多次,其间也仅仅是模模糊糊倒出个我的身影。
以至于彼时我比他更先意识到他的春天:那是用神思着某个人时才会满眼落入的凝像,伴着丝丝入了缠绵的憨傻浅笑。
那时我便已预见今日的情形了,甚至猜想了我自己的反应。
流泪,像超话里小姑娘们所写的呢呢喃喃一句“我愿意”,找借口回避,诸如此类,等等等等,甚至有过去死的选项。
可我却坦然得极为自然,和着其余众人的祝贺,笑眯眯为台上二人鼓起了掌,唯一异样的,大概只有鼻头涩生的苦酸感觉。
燕尔新婚的良人要吻彼此了啊。
胃好疼。
有点想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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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准备的酒很烈,如匕刃般席卷起胃部,但胜在这昏涨分了意识几许,让我可以逃离那些嘈杂的嬉笑。
他果真是个憨得要命的傻子,眉眼弯弯间尽是执手的喜气,都没留意碰杯时我抖得差点倾覆杯子的手。倒是他的新娘,用颗青苹果味儿的糖代了那醇厚的辣意,继而欣欣笑着挽起傻子的臂膀,又到隔壁桌去走流程了。
我听见他对她小声说了句“我好像更爱你了”。
和彼时那个老套的破包袱不同,他对我说的爱尽然是兄弟间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而现在,尽管小声而私密,但他满眼都是她。
“兄弟永远比情侣大大咧咧”,不知道超话里的小姑娘们会不会很难过。
……他怎么在女方家长辈面前也笑得这么傻,不知道会不会被挤兑。
仔细想想,傻子似乎真的没有愧对这个称呼,还曾为了追被大风刮走的印着动感超人的红裤衩狂奔三公里来着。
人情世故方面也是一样。那次看到我就直愣愣跑过来送柚子茶,我身边的领导还是两个——两个还都是有权力把他雪藏的。
他傻到陪我淋过半小时的雨。因为我情绪崩溃中的无理取闹。
他的肩在我胃疼得意识不清被压了一整天,我发绳上的金属挂件留下的膈印很久才消失。
他会为了我去网红店排四小时的队,然后苦酸着脸说那家的面包好难吃。
我每一天的置顶里都会出现来自他的“哥,记得吃早餐”的红色圈一标注。
我总能在任何一个必要或不必要的需要人陪着的时候见到他。
还有好多。
每次他都只是在最后给我个笑容,牙也露出来的那种。
真傻。
哈哈。
这笑话好像不怎么好笑。
可他真的好傻啊,看不懂我以他看她的眼神望向他时的情愫,傻兮兮把一盒情人节巧克力一天干光,不明白我为什么在每次喝酒后疯了一样叫喊他的名字,不明晰我为他追人一事出谋划策时拙劣的演技。
他听不懂所有那些我未曾开口的爱意。
不过,就算是现在揪着他的领子狂吻,他大概也只会认为我在耍酒疯吧。
我只是他的哥哥,前辈,朋友。
我不处于任何一个在这之上的位置。
好烦。脑子越来越懵了。
快来个人救我吧。小区门口的保安的孙子的爸爸的初中同学的老婆的堂哥的表舅的小姨子的二大爷都行。
胃好疼。
想哭。
·
昏昏沉沉间又一次想起超话里小姑娘们笔下的我:沉沦在傻子会那样看我的梦境中,甚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我确乎曾在脑海中塑造过这样一个形象——不止一次,包括此时此刻。
但无一例外的,在我有意无意地迟疑地触碰后,他们都碎成了千万粒银尘星火,飘飘洒洒,引来满城雨丝纷飞。
傻子不会对我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所以,他们都不是他。
既然他们都不是他,那么,这眼神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能潜意识里的我就是这样矛盾的存在,一边奢求而妒忌,一边想着,阳光不该销于甘肃凛冽而干燥的风声之中。
……好了,到此为止,刘畅。我盯着镜子一字一顿道。谁都没错,别摆着那副臭脸。
我拧开水龙头漱了漱口,顺带着冲掉那滩黏腻而透明的酒液,刚想跌跌撞撞走出去,被冷水刺激的神经却猛然发觉了不对——我走错到女卫生间了。
这是个笑话。足够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
什么都不顾的哭出来的感觉好爽啊。
·
我好像做了一个深长而古怪的梦,梦里我参加了一场绝妙而荒诞的婚礼,在那场婚礼上酩酊大醉,还分外丢人的大哭了一场。
和以前没有区别的,对吧?
我腾出只按胃的手去摸索柔软床铺上不知卷到了哪处的手机,预备着去看清早置顶里的消息,却颇为意外地摸到了张字条:
“畅哥,我把你送到酒店后就先回去了
药在床头柜上,烧水壶在电视柜上
记得到地下一层去吃早餐
PS:畅哥,你觉得我和她去哪度蜜月合适?马尔代夫还是伦敦?微信等你”
字里行间都透着那么股傻了吧唧的气息。
还没加句号……真是。
这么傻,我怎么可能让你听懂我未曾开口的爱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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